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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般若的立方时空 我是赤道线上奔跑的企鹅,在梦里自由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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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2 21:23

51号病床

前按:朋友与我相识相知有三十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那么样一个热情诚恳的人,却不想家族飞来横祸。

白血病,骨髓移植,省人民医院,轻松筹,51号病床

   我还在青海科巴大经堂里拍素材的那天早上,接到了夏明的电话。她说哥,你还记得永斌吧,检查出来白血病,都化疗两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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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里的永斌,还是十岁时,在渭河边。他骑着送货的三轮车(脚踩的那种,初学者很容易打弯),从斜坡上嗷嗷嚎叫着冲下来——那时候,还是姨(我们陕西人对朋友母亲的尊称)在每个早晨为我和朋友冲两个鸡蛋做早餐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少。

   对了,夏明是朋友的妹妹,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妹妹巧明。永斌,是他们的弟弟。

   回到西安,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省人民医院20楼血液科51号床位,去看贾永斌。永斌尽管有些茫然,但是他还记得我,挂着吊瓶,勉强地笑。

   夏明也在,由她照顾弟弟。在她之前,是她老公照顾了一个月,晚上就用一张垫子铺在地上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床。

   看起来非常憔悴的夏明说,永斌今天好多了。的确,永斌可以不歇气地告诉我,两个月前是如何发现白血病的。譬如,以前羊肉泡一顿要吃两个馍,那天一个馍掰了两小时最后连一半都吃不完;后来浑身无力,一步路都不想走;去四一七(临潼的一个军工医院)人家就不要,叫赶紧往西安走;到了西京医院就给大夫扣下来,打电话要直系亲属来……那天,是朋友去西京医院接永斌的,拿到诊断书走平路都跌了两个大爬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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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斌在西京医院急诊室呆了三天,实在等不到床位,才找人托关系进了省人民医院51号床位。房间里还有一位病人,也是年轻小伙子,只不过他是由父亲陪着。大概也是白血病吧,我没敢问。

   永斌太胖了,他说以前两百斤,两次化疗下来只有一百五了,再化疗就一百二,刚刚好——“哎呀,就当是减肥么!”我这样开玩笑,要不,还能怎么说。

   永斌真的笑了,立刻就来了兴致,那些病情状况就是在这之后断断续续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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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没有说,但我知道。姨去年检查出子宫癌恶性肿瘤,一下子就用尽了家庭积蓄;现在,永斌又这样躺在51号床位——还好,夏明和巧明与永斌的造血干细胞配型十点完全相合,只要永斌的情况持续好转,再恢复一点就可以进仓移植骨髓了。

   尽管不到两个月,两次化疗已经用去了接近二十万,但还是有希望在。可就在巧明全面检查做移植准备的时候,发现了两个肿瘤……得知这个消息,闷热的天空似乎要随时塌陷一样。

   事至于此,我始终还没有见到朋友。他去了北京,不用说,急着找钱救弟弟。母亲的生命已经那样垂危,弟弟的白血病移植在即,而妹妹肿瘤如果是恶性的(俗称就是癌症)——必须面对的现实,就成了弟弟或者妹妹只能救一个的话……实在不愿意去想,如果换做是我,该会做个什么样的选择。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看到是朋友的来电,吓了我一大跳。我等了一天的电话,是朋友从北京打来的,而不是约好的夏明。那端传来好消息:巧明的肿瘤是良性的。

   在那个下了细雨的夜晚,开心带着喜悦充满了病房,湿湿的空气里面都是甜甜的味道。或许,躺在省人民医院51号病床上的永斌并不能真正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高兴,但他还是被感染到了。

   状况如果一直这样持续好转,就好了。解决医疗费的问题,我们可以尝试轻松筹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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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许多好心人都在响应,为51号病床的永斌捐助。特别是熟知永斌的朋友留言,深深地感动了我,原来他还是个性格开朗,乐于助人的小伙子呢!

   就在这个时候,忍受了病痛折磨一年之久的姨,去世了。

   狂风暴雨,恶狠狠地下了一整天。明天,就是姨下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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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人告诉永斌这个消息,我不知道;他也许已经感觉到了吧,我不愿去想;51号病床上的永斌今天是什么模样,我也不敢去看望……光是走进家门,夏明一声“哥,你来了,这么大的雨”便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都受不了。

   母子连心——在姨病重的那些日子,朋友的心天天都在滴血。现在,虽然很是悲伤,但也没那么疼痛了吧?毕竟,对于曾经偏心煮鸡蛋给我们吃小灶的姨来说,算是一个解脱。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姨的牵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朋友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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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年都没有走进这座曾经熟悉的院子,老屋还在,只是去年添加了一座三间门房。夏明说过,如果得知妈妈的病,爸爸就不会盖那三间房的……我看见叔了,原先胖胖的总是神采奕奕的带着慈祥笑容的叔,现在满头白发,拖着削瘦的身影,前前后后慢吞吞地走路,也许忙,或者招呼一下来人。

   雨,渐渐地停歇了。明天不要下,这是姨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段路,我想要平安!顺当!

   也希望,姨会去到一个公平欢喜,没有病痛的地方,在那里悠闲自在。愿姨不会有牵挂,永斌我们尽量照顾好!

 

陕西省人民医院20楼血液科51号病床贾永斌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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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最后这张照片,是在永斌手机里看到他的一张自拍照。)

 

后记:有人说,钱不是万能的。但对于永斌来说,有了钱就可以进仓手术,才可能活下去。钱,就是万能的。世事如棋,人情冷暖,我们惟有抱团取暖,驱走那些磨难与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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