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把音乐开到最大,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公司门口的保安帮我开门,在对我说什么,我听不见,只一个劲地对他傻笑。
很多时候,我都太容易被周围的事情所打扰了,总是觉得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而此刻的自己,就有最大的空间,似乎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知道这样对耳朵有伤害,也顾不上了。
看着车呼啸而过,却听不见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那是我讨厌的声音。
自顾自地听着《we are one》,莫名地伤感,有点魂不守舍。
我选择了“shuffle”,于是不知道下一首会是什么。
一曲罢了,几秒的安静,我有点走神,突然耳膜里传来清晰激烈的鼓点,在那样寂静之后,吓我一跳,是Danity Kane的《Damaged》,电子乐的冲击,是我不喜欢的,颓废的、不满的、甚至愤世嫉俗的、撕心裂肺的,她那种发泄式的“damaged, damaged, damaged”,在我听来,分明就是“Damn it, Damn it, Damn it”, TMD这是个什么鬼世界。我用这种故意的误解和歪曲来体会Kane的不爽,这见鬼的世界。
我很享受晚上这段时光,可以暂时放下那些事、那些人、那些关系。
我甚至可以陪Danity Kane一起,大声骂:Damn it!去你妈的,一切都见鬼去吧!
尽管我不知道她在骂谁。
Danity Kane问“How are you gonna fix it?”, 何必fix呢?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
fix了这个,又damage了那个。
从办公室走回宿舍的十多分钟里,我听不见任何平时的声音。
听不见我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我能想像它们在这样的深夜里是怎样清脆的回响,我也知道小区里的人对这样的声音有多厌恶,我才懒得管,我甚至比平时走路更用力,让自己像只小狗一样,跳跃着。
这一刻,是属于我的,我就是要使坏,就是要吵醒你们,我不睡,你们也不能,哼!
你们骂吧,反正我听不见!
好像我突然飘起来了,不属于这个世界了,我自由了。
我低下头,咦,难道我不是用脚在走路吗?
下一曲,换了Dido的《Thank you》突然觉得很好笑,刚刚才骂过,这不,感谢就来了。
可是,开门的那一刻,我听不见熟悉的钥匙撞击铁门的声音,莫名觉得心里有一丝恐慌,手忙脚乱地关了音乐,听到我开灯时“咔嗒”一声,有种着陆的安全感。
飘了这么一会,最终还是回到了现实,习惯了这个世界,偶尔不满,它仍然是我的世界,大部分时候,仍然是美好的。
突然为我口袋里的那些声音感到可怜,完全被我控制着。让你哭,让你笑,让你挣扎、让你嚎叫、让你颓废、让你歌颂。你完全没有选择,就这,还得看我的心情,哪天不高兴了,关了你,你啥都没有了。
我在这个世界里,表情漠然地;而你的世界,在我的口袋里,连表情都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