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记了绝望  忘了流泪

手术结束后，清秋被带到一间病房，护士说“休息一下，你就可以回家了”。

家？

清秋望着天花板，哪里是家？

曾经以为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家，事实上呢？他坐在长椅上等着， 是在走道的另一头，耳鼻喉科的门口。

隔壁床的女孩，不停地跟男友撒娇。

清秋几次拿起电话想打给他，又放下了。

他连在妇产科手术室门口等待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进来陪自己呢？

清秋伸手摸了一下眼角，干的。她明明感觉到有流泪出来的啊。

原来绝望后连眼泪都是吝啬的。

一会，护士拿过来一张单子，“一楼交费，三楼取药”。

清秋起身，到走廊上，有点恍惚。

看到对面有个人影匆匆地过来，迎着光，她看不太清，但知道，是他。

“怎么样了？”

清秋什么也没说，径直下楼，排队，划价，交费。

他好几次试图夺过她手中的单子，清秋死死地攥着。

他只好退到一边，无助地站在大厅里，极不自然地摸着鼻尖。

那是他紧张不知所措时候的动作，和他在一起四年，清秋再熟悉不过了。

就这样，楼上楼下，他一直跟着清秋，却始终不敢走近。

走出医院，他去拦出租，清秋却不理，埋着头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有一股热热的东西在顺着流下，清秋知道，那是血。

他追上来，“宝贝，别这样了好不好，对不起。我们打车回家吧。”

宝贝？清秋分明在心里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