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旧博文,写在近年来最大一场沙尘暴之后.


我和 Littl Joe 都很注意自己个人行为的环保性,并把这一点看作是受过文明教育的标识之一。比如说,我就很拒绝和随地吐痰的人交朋友。我对随地吐痰的行为真的是有生理上的排斥反映。有一次在扬州著名的冶春茶馆吃早茶,坐在一个极其雅致的小院里,本是计划对着这春风晨露,好好品尝一下我心仪已久的大煮干丝,却一不小心坐到了一个男厕附近。那一早晨,好象扬州人,特别是扬州男人,都和我有世代家仇,几乎每个进出男厕的人,都要在我背后朝着地上吐上一口,而且每次都是专捡我挑起一筷子大煮干丝的时候,弄得我一整天都恶心反胃不说,还害得我回来后猛查家谱,以确定自己家里上几代女人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经此一事,我现在走在街上,能够通过声音气味等迹象,迅速地察觉到身后是否有人想吐痰,然后下意识地往前跳一大步,身手敏捷矫健,有时能把吐痰的人吓一大跳,颇有威慑作用。一般来讲,如果正面看到随地吐痰的人,我都会以目光谴责的方式提出抗议,遇到那些个小瘦弱的,我也能勇敢的冲上去提出批评。

(大煮干丝)
我和 Joe 还有个毛病,就是每次看到有人从车里向外扔垃圾,我们两个就气鼓鼓地。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他有时会把车开近那辆“犯罪”车辆,由我负责摇下车窗,向对方大喊环保宣传标语:不许扔垃圾!一般对方隔着厚厚的玻璃是很难听清我在叫什么的,但不把这句话喊出来,我们两个都很难受。有一次,在京昌高速上堵车的时候,我们两个来了个绝妙配合,有效地吓唬了一个十几岁小女生,她当时正坐在一辆挂着内蒙车牌的别克里往外扔香蕉皮。 JOe 一踩油门就凑上去了,在我们的车和他们比肩行进的瞬间,我开着窗向她宣传了好几次,那小女孩 被我喝住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估计以为我在管她要香蕉吃。后来也就作罢了,留个印象就行了。 在塑料袋禁令颁布以前,我们在超市结帐的时候,都会要求工作人员少给一些塑料袋,还教育他们不要以为多给一个塑料袋就是讨好我们,我们绝不买帐。如果你恰巧哪天发现某超市工作人员拒绝多拿一个塑料袋给你,那她 / 他一定是刚被我们教训过。

我们在家里都尽量节能地呆着。住惯了酒店的我也逐渐改掉了一进门就将所有灯都打开的习惯。我们把洗菜的水存起来浇花,淘米的水洗碗,但有时一忙就忘了。为了省电,我们尽量一起出门,不要分开乘电梯。夏天我不乐意总开着空调,但并不能时时得到家里人的理解和支持, Joe 就几次提出来想在我们楼下开着空调的大堂里过夜。我爸对我不开空调的节能措施更是不屑,他说“把老子热坏了住了院,不是要消耗更多能源?!”这话也在理。所以我一般就听之任之了,尽量做到不太极端。冬天的时候我们最瞧不起那些住在别墅里的富人,把天然气暖气开到头,在家里穿吊带小背心儿。我们自己家里则响应
市政府号召采取低温供暖,保持温度在 20 度左右。因为家里不那么暖和,所以出门的时候我们都比小区里其它人穿的多,客服的人老觉得我们是大老远从阿拉斯加来找哪个富亲戚串门的。

我们不仅约束自己,还经常管理家里人。我们严重警告我妈不能再利用郊游的机会去挖野菜回来包饺子,这样会造成水土流失。我多次对我爸爸动不动就狂洗被单衣服的行为提出批评,差不多就得了,几件衣服就洗一缸,太浪费水了。远在昆明的婆婆 也没能幸免,她家里的太阳能热水器成了装修时唯一不能改动的设施。我们还经常在小区里找茬。遇到浇花的就问,“你们用的是中水呀,还是地下水?”。可惜,
我们小区还没能开始利用中水系统,我正准备向物业就这个问题提出一篇书面建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区为了制造毫宅气氛,在公寓楼的每个楼层里都设置长明灯,一出电梯就灯火辉煌的。这怎么行,我们已经提出几次了,全部给我们换成那种跺脚才亮的,要不然就都换成节能灯泡的。很快我们在小区里的知名度就迅速提高。估计房地产商很后悔他们在别墅区里建公寓楼的尝试,以至于把穷人引进来每天挑战富人的生活方式。 有的时候草根人民就是比富人懂得节能,或许是因为生活不易,所以能省什么就省什么。但有的时候有的草根脑袋里好象进水了,不知在想什么,已经和节能环保无关
了。北京《七日七频道》节目曾播过这样一个镜头:有个民工在下暴雨的时候,打着雨伞接了长长一条水管子在院子里浇花,原因是老板让他下午浇花,但没说下雨就不用浇了。这种愚蠢行为自然被被街道里的大妈们“缺心眼”,“少跟筋”地骂了半天,而且还打电话给电视台来拍片,以宣传节水。看来很多草根还是需要教化的,任重道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