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电脑总是死机。经过几天的修理,我基本放弃了对 Joe 的那台 Toshiba 的拯救,准备有时间的时候把它给彻底洗心革面了。幸亏我们有两台笔记本。幸好我那台跟我走遍了万水千山的 IBM X23 ,我嫁妆里最重要的一部分,还健在。
今天违反一下 little Joe 的 “ 做人要低调 ” 的原则,讲讲他的坝上之行。
(一)美好憧憬
十一的时候,他在一个比较有名的摄影网站上报名参加了一个去坝上草原的摄影团,为期三天。Little JOe这个摄影初学者觉得自己的摄影自学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时刻,如果没有高人指点,再不出作品的话他可能就没有耐心玩下去了。所以他执意要和首都的摄影爱好者们在广阔而浪漫的坝上会会面。
抱着能和大师们切磋的美好愿望,我们的 little joe 头天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 “ 要是我拍出了令人叫绝的作品可怎么办? ” “ 要是那些大师的水平还没我高,那可怎么办啊? ”
我不屑一顾地回应, “ 要是你早晨赶不上那辆大巴怎么办? ” 旅行团早晨七点在军博门口集合,而我们住在机场这里,(等于从北京的尽东边到尽西边),那么早又不好打车。呵呵......有你小子好折腾得,我暗道。
后来据 joe 说,他做梦的时候想到了一个绝好的解决方案:他先把车开到民族大学宿舍院里(离军博不远了),停在大尾巴鹰老师(我爸)楼下,然后打车去军博。 “ 我怎么这么聪明啊! ”
(二)出发
little joe 的性情就是两个字 rush & push. 做事从来都是急急火火,自己急,还同时威胁别人也要赶上他的节奏。那天一早五点他就起来了,先还客气得很: “ 你不要起来,太累了。 ” 然后看我已经起来观望了,就说 “ 快点帮我洗个水果,我来不及了。 ” “ 再给我热一下汉堡先。 ”
等 一切就绪,他得意地背着他的双肩背书包, 一步一跳地出发了。
(三)神秘生物差点和他一起去旅行
我家这里虽然驱车 10 分钟就能到三元桥,但是生态环境出乎意料的好。立秋后,我们发现有 无数 的 “ 臭大姐 ” 想从我们的纱窗里找个缝隙钻进来。这东西是益虫,但样子令人作呕,一碰它还会发出能绕梁三日且令人绝望的气息。有一次我妈叠衣服,把在外面晒了一天的衣服抱进来,居然随便抖一抖,就能从衣服里抖出几只黑乎乎的臭大姐,她赶忙用纸巾捏着,一个个把它们请出去了。据说那次谭老师一共抖出去 10 来只!等我们回来时,她已经被折磨得咬牙切齿预哭无泪了。她是多坚强的一个人啊。
Li ittle joe. 去坝上的那个早晨,聪明的他很小心地把晾在外面的裤子抖了又抖,确定没有问题了才穿上出发了。 六点十分,我就接到他电话,人已经在军博门口喝豆浆了,看来一路很顺利,可他在却那头狂叫: “ 老子受不了了! ”
“ 咋了? ”
“ 那个臭大姐也太聪明了吧。我打车付钱的时候,一掏兜,靠,给司机掏出来一把钱和两只臭大姐!!! ”little joe 气得不行: “ 老子差点和她俩一起去坝上了! ”
(四)给公厕看门
那天早晨九点 , 我还接到大尾巴鹰老师的电话,他正四处找院子里的保安想把 joe 的车给抬走呢
“ 我这姑爷把车停在我们院公共厕所门口了!我怕出来进去的人有意见啊 ”
little joe 停车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地形不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停了,又那么急 ..... 致使宿舍院里那些超市员工上厕所的时候都得稍微绕两步才能进去。其实影响不大,不过,保不齐谁觉得碍事会对这个车子出出气。大尾巴鹰老师不放心,经常下去转转看一下。车子最终还是被有意划了几道子。没办法,碍事了呀。
(五)受骗了
受JOE 的影响,我也不自觉地对他这个摄影团很有些期待。想象着他向大师们虚心求教的样子,我不免偷笑:“经过名师指点,他应该能从一个摄影器材爱好者转变为真正的摄影爱好者了吧......"
没想到出发了很久了, little joe 都不来个电话。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很没精打采的: “ 我上当了! ”
“ 这哪里是摄影团啊,都是拉家带口地来旅游的。 ”
事实是, little joe 是团里唯一一个带了那么多镜头,以专业摄影师 look 亮相的人。其它人的包里都是零食和扑克。可怜的 little joe 没有知音,一个人孤零零地抱着他的照相器材来到了天苍苍野茫茫的塞外。一到景点,团里的人就会都围上来,举着自己的小傻瓜相机央求 joe : " 大师,给俺们留个影吧。 ”
他一举手一投足也俨然很有大师的“范儿”,据说他在给一对青年男女教授了摄影启蒙知识后还带领他们在白杨林里捡拾垃圾来着。
(六)别吵,正创作哪
所以在后来那三天里,塞外木兰围场里经常出现一个寂寞的身影:我们的 little joe 一个人孤独但执着地,按想象中的摄影大师的样子蹲在湖边拍日出,趴在地上拍白杨树,又孤独地回到湖边拍野草,拍日落。估计杂志上摄影师们摆过的 pose 他都用过了,他在想象中和大师们交流着。每次我打电话过去,他都是那几句 “ 别吵,我正构思哪 ” ; “ 别吵,正创作哪 ” 。非常严肃,绝对拒绝打扰,还以为自己是邱少云呢?
终于有一次,他主动打来电话: “ 出大事了,我,出作品了! ”
(七)太伟大了
顺利从坝上回来的那晚, little Joe 迫不及待地把他的三百来张作品转到电脑里,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 你出的那个作品哪? ” 我问他要他最得意的那一张 。 得到的回答却是 “ 没空,没空,太多了吧也。 ”
然后,little joe 满意地但是疲倦地去睡了,只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 这么多照片,我太伟大了吧也。 ” 语气很象当年傅彪那句著名的台词 “ 十三,路易的 ” 。
后记:到底他在坝上跟我说的那副作品是哪张,他自己也说不上了。这次旅行最直接的影响是:为了见到真正的志同道合者,Joe 成为了北京某摄影班的学生。自此,他每天都快乐地出作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