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anghai Food:
我对长江三角区的食物总是情有独衷,这并不在于我到底吃了哪些美食,只是记得在那里每天吃的东西都非常顺口。如果有前生,我一定是那里的人。尤其是在上海前后四年,我的胃口已经完全江南化了。那时的我physically还是有胆的(我的胆囊后来因为结石摘掉了),消化功能还算良好,有一阵更是迷上了上海的醉鸡。每次从客户方回公司跟同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必点这个。后来听说我们在宁波某项目上战斗的同仁们因为一次吃了醉什么的东西后几乎全军覆没,严重的还去打点滴了,我才收敛了一些。记得上海淮海路马东路路口,我们公司后面那条小街上有个小门脸儿的店,我曾经无数次和众多帅哥美女去那里午餐。那个小铺子的厨师是得过上海个体户厨师比赛一等奖的,做的菜很下饭,价钱又无敌便宜,成了我们的至爱。每次去都是一大帮,临了再让老板送个汤,每人大概也就花个四、五元就搞定了。

最令人鲜羡项目组:
我有时也到别人的项目上临时帮帮忙,因此也顺便考察了一下别的项目上的饮食情况。最羡慕的是在佛山和东莞等地做项目的朋友,顿顿都有那么美味的汤。尤其是佛山的兄弟们,在那里一住就是一年,佛山已经没有他们没吃过的地方了。坊间更是流传说项目上个别人还晚饭后私自跑出来喝甲鱼汤补身子。腐败呀。在上海的时候,我还经常去杭州X项目组串门。那里的同事们守着个浪漫的西湖做了最艰苦的项目,痛并快乐着。有个美女同事进入项目组时刚生了女儿,项目结束时,孩子不说会打酱油了吧,也是满地跑了。有一次我周末过去帮忙, 加班后后一个同事带我们去了家茶馆,每人30元的茶品,却免费送了我们一满桌子的干果和鲜果,太牛了。我当时立刻就萌生了加入这个以艰苦著称的项目组的想法。
我爱食堂:
做了七,八年的on sites的项目,一般午饭都是在客户方工厂里的食堂解决的。我们的项目很复杂, 一般在客户放一呆就是六个月到一年,周末才能回家探亲.所以客户食堂的管理水平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广东那边的食堂,我去过的,吃的都不差,就是条件简陋些。我就曾经穿着我心爱的套装在深圳某外资厂的食堂里因为地上太滑,当着上百人的面摔过两次跟头,扔了盆子又砸了碗。上海这边外资公司的食堂都还不错。最牛的是金桥一家公司的职工餐厅,外面一片大草坪,非常浪漫,适合举办婚礼。我当时去调研时做得很卖力,一半是冲着这个餐厅来的,想着在这儿吃午餐,格调应该不错。西安某一外资厂的食堂也是很有特色的。食堂里贴着一条巨大的标语:“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的一切都是客户给予的.”(原话忘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说得多好呀,但不知怎的,坐在这条标语下,我吃饭的时候老觉得特紧张,抑制不住地想祷告谢谢客户赐予我午餐我下午开会时一定很卖力……可能由于过度紧张,我没过多久就发烧了,从项目上退了下来。最离谱的是山东的一家公司,当时还在在建过程中,但他们的合资方希望他们能用上一套整合的信息系统,于是我们的头就把我和亨利同志派去做了一天调研。这个公司说是在青岛附近,其实离青岛还有70公里,比潍坊还远。我们好不容易找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当我们被带到食堂的时候吓了一跳:那是个只有10平米的小屋子,里面就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两个脏脏的大洗衣盆:一盆里是馍,另外一盆里剩了点黑黑的东西,好像是粉条。外面蹲着几个工人,每个人都端着个碗,手里拿着个馍,就着一根大葱,一边吃一边打量着我们。刹那间我有种时光倒流,及其找不到北的感觉。我和亨利好像都推辞不饿来着,人家也不太理我们。饭后去卫生间的时候,还看到门口上贴着告示,说一定要带一盆水才能上卫生间。用过卫生间我才找到答案,原来是他们那里还没有冲水的系统,得自己端盆水来冲。直觉告诉我和亨利,这里的管理水平离国际水平的整合信息系统概念还远了点,后来这种直觉在和车间主任作调研时得到了证实。就是我们真的能拿下这个项目, 我也发愁我那些和我一样穿着小套装的姐妹们哪个能过来做上几个月呀。真是不看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呀。
可写的好像越来越多,告一段落吧。回想战斗的青春,我们竟然在吃吃喝喝中做了那么多的项目,我也最终在吃吃喝喝中变成了个“无胆英雄”。我当年的那些同事们更是个个都身怀绝技,走南闯北,每人都有着美食家的敏锐,只是没有那么腐败而已:品尝美食毕竟还只是他们的副业。有时候特别想念那一段战斗岁月,毕竟每天和一大帮志趣相投的人一起吃饭是件挺乐的事儿,吃的是不是头汤面其实到并不太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