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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姓名: 恒溪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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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正文2009-06-26 11:01 
岁月如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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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虹(六)

十一、西安绝缘材料厂奋进争先
    爸爸走进西安绝缘材料厂报到之时,正值他的"不惑之年"。到职后,他分管设备安装、调试和试生产。他采用边装、边调、边试、边生产的实战练兵方法,把合格产品推向市场,对不合格产品,找出毛病,吸取教训,设法改进,避免重复差错,从而提前达到正式投产指标。很快工厂就开始盈利,只一年时间,就不再吃基建饭了。
    1959年末,由一机部电工局副局长赖坚率团,到印度参加国际电工会议。爸爸被选入该团,出席会议。当时,中印关系紧张,两国边境常有摩擦。在新德里,我国驻印大使潘自力接见代表团,介绍情况。该团圆满完成任务,顺利回国。

                  1959年末在印度,中为赖副局长,左为局总工程师,右为潘大使夫妇。

 

    第一机械工业部属下有两家电工绝缘材料厂,老厂在哈尔滨,简称哈绝,新厂在西安,简称西绝。这两厂的产品系列相同,都是生产供民用电工产品配套的A级绝缘材料。1960年,国防工业供应办,要求一机部生产供军工用电工产品配套的B级绝缘材料。一机部电工局联系哈绝承接试制。哈绝没有接受。电工局转向西绝。爸爸想到:这是一次机遇和挑战,决定承担。
    在北京的一次会议上,哈绝一把手对爸爸说:"试制那些玩意,技术标准高,批量小,不值几个钱,我们不接,你们傻冒儿。"爸爸只好应付道:"你们老大哥厂,不在乎这点定货,我们新厂要吃饭,大小订货都得接"。
    为了保证国防工业的需要,一机部电工局成立了军工产品领导小组,由赖副局长主持。他对有关的三十多种产品都编了号,要求每天晚上由厂负责人亲自电话汇报逐项试制的进度和问题,抓得很紧。
    在厂里,爸爸挑选"精兵强将",严密组织,深入生产第一线,严格把关。国防工业供应办,派来驻厂联络员,大力配合,供应军工生产中所需高质量的材料和高精度的检验设备。
    试生产的每种样品,厂检验合格后,要送军工部门,用户按要求标准复检合格,才算通过,方能确定为定点生产厂。
    经过半年努力,三十余种,全部完成、通过。从此,军品生产需要的B级绝缘材料都由国防工业供应办驻厂员与厂方签订供货合同,并提供高质量原材料,监督生产,验收产品。军工部门成了西绝固定的大用户。西绝的生产技术水平上了一个台阶,产品提高了一个技术等级。
    1960年元月2日,妈妈舍不得花五角钱坐人力车,自己步行到妇产医院。进医院不到2小时,生下我的小弟弟,取名戴敏。他也就是爸爸妈妈的幺儿子。医院大夫批评妈妈的行动太危险了。
    这年下半年,西绝厂长王永和,调任西安市机械局局长,由爸爸代理厂长。不久,第一机械工业部任命爸爸为西绝厂厂长。
    1961年,黄河上的第一座水电站在甘肃省兰州市上游一百公里处兴建。这个刘家峡水电站的电力要输送到西安以远的地区。当时,我国只有用35千伏近距离输电的能力,远距离输电,就要把电压提高到110千伏。电瓷厂需要能耐压110千伏的电容式绝缘套管配套。为此,第一机械工业部指定西电公司组织哈绝厂和西绝厂开会,讨论此项套管试制生产任务。虽然两厂出席会议的人,对新产品的结构和尺寸,都心中没谱,却都争取由本厂承担试制任务。会议主持人倾向把这项任务交给老厂哈绝。爸爸提出:由两厂各自提出研制方案,进行试制,样品制成后,择优选用。一机部电工局同意了这个意见。
    会后,爸爸责成厂总工程师领头成立专项攻关组,研究新工艺,自行设计制造专用大型生产设备。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拿出样品,经用户检测,各项技术参数全部合格。一机部电工局发给试制有功人员奖金一千元人民币。这在当时是个高额大奖。哈绝厂中途放弃试制。西绝厂成了这项产品的唯一生产厂家。
    1963年末,一机部产品订货会在上海举行。绝缘材料行业,除部属哈绝和西绝两家国营大厂外,还有些规模较小的地方国营厂参加。会上要签订第二年的生产订货合同,以便组织生产。按惯例,都是需方将翌年所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填表,交给选定的生产厂,双方直接协商价格、交货日期等。签好订货合同后,向会务组备案即可。
    这一次开始也是循惯例进行。但哈绝厂与会人员,看到不少东北、华北的一些用户把订单交给了西绝厂,特别是军工厂,几乎无一例外,都找西绝厂订货,感到不快。他们联络一些地方厂家向会务组提出:应该按地区,供需双方就近订货;要求会务组出面组织分地区分配订单。会务组接受了这个意见,要求西绝厂与会人员,将已接的订单上交会务组。西绝厂与会人员电话向厂长请示。爸爸指示:遵照会务组决定办。
    会务组按地区分配订单后,通知供需双方协商签约。没有想到,许多用户单位反对,不肯签约,坚持要自选供方。他们说:"都什么年月了,还搞包办婚姻。"要"自由恋爱",自找对象。特别是军工单位,提出:西绝厂是军工部门通过的定点生产厂,别的厂没有经过试制,没有取得军工部门的许可证,不能签合同。
    会务组了解情况后,自知不妥,放弃了按地区分配签单意见,仍然回归"自选对象"。经过这一反复,会务组领导对西绝厂刮目相看,哈绝厂没多争到订货,反而失了面子。
    在绝缘材料行业,哈绝厂是老厂,曾经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大厂,用户遍及全国。西绝厂崛起后,两个兄弟厂,旗鼓相当,必有竞争,可以相互促进,共同提高,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经过军工产品、110千伏套管及上海订货会之后,"冤家" 情绪却在有些同志头脑中发酵了,也为爸爸后来遭受打击报复种下祸根。
十二、几经风雨,意志更坚
    众所周知,新中国成立后,神州大地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健康迅猛地发展,可是连续不断的政治运动中出现的一些错误,阻碍了它的正常发展。特别是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中叶的政治运动危害极大。其间,爸爸和绝大多数正直的人们一样,遭受冲击。
    1964年,先农村后城市,逐步展开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它本应是针对社会主义建设的实际需要,有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从而推动工、农业生产,促进社会发展。历史证明,它只是打着社会主义教育的旗号,实行推翻刘少奇同志对党和国家的正确领导。于是,在城乡各地大搞制造和揪出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斗争。
    西安绝缘材料厂,生产领先,收益突出,首当其冲地被列为第一批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即"四清"运动的单位。工作组一进厂就摆出整人的架势,要爸爸交待问题。按照"四清"的内容:清政治、清经济、清组织、清思想。爸爸只能把自己的历史和家庭情况诉说一遍,听凭审查。工作组认为,这是戴凌翔为自己"评功摆好",不肯交待问题,便让爸爸"靠边站",发动全厂职工揭发批判。
    搞了半年多内查外调,着重批判爸爸的所谓问题,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
    一是,背离党的领导,技术桂帅。实际内容是爸爸任命了几名工程师,分别到生产车间担任主任工程师,要求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对分管车间的生产质量和安全负责。平时,检查布置生产技术工作,也是直接找他们,不是通过车间党支部书记实施党的领导。
    二是,招降纳叛。实际事例是市机械局接受上级分来的一名59年清华大学机械制造专业的右派毕业生,爸爸要了,并让他负责110千伏电容套管试制和生产用的大型卷管机的设计制造,还帮他摘去右派帽子。还有,爸爸向西安交通大学要了几名学绝缘材料专业的家庭出身不好的"黑五类"毕业生。
    三是,压制工人。实际事例是,一次爸爸见到一名女工未戴工作帽开机床。当即命令她停机,回宿舍取工作帽戴上再上机床。有一位机修车间工人,技术比较全面,被提拔为技师,后来又被取消技师职称。其实该工人在提技师后,按当时规定提职称,工资不变,而粮食定量却从机修工人的每月40斤,减为技术人员的每月不足30斤,他的饭量大,吃不饱饭,自己要求改回工人。
    四是,搞资本主义竞争,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实际例子就是前述西绝厂与哈绝厂之间的竞争。
这些"罪名"即使成立,也不属于"四清"范围,但运动后期出现了一个新名词--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这个"罪名"却广泛适用。以致,工作组走了,爸爸仍然"靠边站"。继续坐办公室看书、看报。
    厂长"靠边站" , 长期缺位,找不到合适的继任人。1965年秋,一机部政治部主任刘鹤孔来西安巡视,召开西安电力机械制造公司干部大会,通知爸爸到会。在会上,刘主任讲话中有一段说:"戴凌翔同志工作上有缺点、错误,运动中态度是好的,在绝缘材料厂工作,成绩还是不错的。"这个迹象显示,爸爸的事情,该会有个结果了。
    可是,第二年"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刘主任本人在一机部也成了批斗对象。
    不久,上级调哈绝厂一把手来西绝当厂长。"冤家路窄",党内也在所难免。新厂长到任后,爸爸仍继续坐在办公室看书、看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社会上闹哄哄,工厂紧跟在后,也闹起来。新厂长才来不久,老厂长是"死老虎",群众派别组织丛生,只是相互争斗。但有时,各派开大会,也要拿爸爸作斗争对象,表明他们是造反派,敢摸"老虎"屁股。可是,没有新材料,只能是炒"四清"的"冷饭"。
    1967年春,成立厂革委会,新来的一把手当上主任。从此,全厂性的革命行动由厂革命委会决定。厂里的头号走资派当然是戴凌翔,再打倒总工程师,两个副厂长,加上几个有这样、那样问题的职工,凑成十几个人的一支"牛鬼蛇神"队伍,一边接受批斗,一边干清扫垃圾的劳动。
    无可讳言,文化大革命,上面搞路线斗争,下面也打着革命旗号,但实际做的却是抓权以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1968年国庆节前夕,厂革委会宣布不准爸爸回家,留厂监管,不发工资,只给生活费。爸爸自知没有问题,对政治运动早有见识,坚持运动中不回避事实真像,不讲假话,对运动中种种过火举动,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处之泰然。
    只是妈妈和我们姐妹兄弟有些委屈难当。经常要忍受某些造反积极分子的恶言冷语。两个妹妹第一批下乡插队,临走前,想见爸爸一面,都不被允许,使她们惶恐不安。 两个弟弟年龄尚小,也要忍受不明真像的孩子的歧视、欺凌。妈妈的微薄工资,仅能维持家人不至冻饿的最低程度。
    1969年春节前,爸爸被允许回家过夜,白天仍跟"牛鬼蛇神"队劳动。不久,厂革委会出面,收走原来爸爸当厂长时所用的书柜等家具;寒冬腊月被撵出原住房,搬到紧挨公厕的平房里居住。还是不发工资,只给生活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妈妈写信给西电公司经理申诉。经理批示:戴凌翔仍是人民内部矛盾,工资照发,并应补发此前冻结部分。
    1970年,运动形势似有松动,厂革委会解散了"牛鬼蛇神"队伍。爸爸被分到车间与工人一起劳动、学习。可是,仍然有人抓住爸爸不放。在进行党员登记、恢复党组织正常生活一事上,一年多时间里,车间党支部先后三次一致同意爸爸恢复党员正常组织生活,上报到厂党委,被一直压着不批,也不给回音。
    这年秋,革委会突然通知爸爸:厂里要在乾县办个农场,要爸爸去领导筹建。爸爸说:"要我去农场劳动可以,但不能当领导。党的组织生活还没有恢复,怎么领导?"当天下午,厂党委组织部就通知车间党支部:党委已讨论通过戴凌翔恢复党员组织生活。真是快速。
    爸爸到乾县农村考察几天,并提出建场方案。因地处塬上,缺水、无电,需投资数十万元,打深水井,自备电力,发电抽水浇灌。这笔资金,工厂无权,需经上级审批。拖了几个月没有下文。后来有知情人告诉爸爸:革委会主任的打算是:农场建成,把你们全家送到农场去,资金没着落,这才吹了。
    转过年,革委会又要求爸爸,办个养猪场。爸爸找到一处距家十几里的场子。经与当地生产大队协商:合作办猪场。工厂出钱买猪仔,付饲料费和饲养员津贴。生产大队提供猪圈等场地,猪粪归生产大队,效益平分,风险共担。从此,爸爸每天骑自行车去养猪场,风雨无阻,早去晚归。干了几个月,人晒黑了,但结实了;猪长大了,养肥了。有人感慨:戴厂长行,干什么都拿得起来。
    有一天,厂里派人到养猪场,把爸爸叫回厂,要爸爸参加试制高压电容套管。原来,时隔近十年,水力发电有了发展,输电距离要延伸更远。输送电压,要求从以前的110千伏,提高到220千伏。高压电容套管的试制、生产任务又落到了西绝厂。厂里搞了几个月,试制出几批样品,测试通不过,拖了主机厂生产的后腿,西电公司压力很大,公司总工程师兰毓钟,三天两头亲临西绝厂督战,制出样品,仍然不过关。他建议厂里:"叫老戴回来搞"。
    爸爸进了试制组,了解到:套管从西绝厂制出后,送电瓷厂注油,抽真空,中间检测。最后送到高压电器研究所,做型式试验。三个单位"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不合格,问题出在哪里,谁也说不上。爸爸跟着产品走,从投产第一道工序起,一直跟踪完三家最后一道工序,每道工序都亲自在场做详细记录,通过前后对比,找出异常环节,针对问题,研究改进措施。经过几个反复,终于制出了合格产品,完成任务。
    完成高压电容套管的生产任务后不久,从中央到基层逐级传达了林彪暴尸异国荒野的中央文件。厂里没有叫爸爸回养猪场,而是要他到厂技术科,拟订西绝厂下一年的技术和新产品工作规划。规划写好了,要先经技术科党支部委员会讨论通过后,再报革委会。可是,爸爸不是支委,只能以列席党支委会的身份担任主持支委会的角色。以后就以这个角色抓全厂技术工作。年底,厂里已有传言:西电公司有意安排戴凌翔去别家厂任职。
    在此前后一年多时间里,我们家变化很多:妈妈年过五十,退休回家;在农村插队三年的两个妹妹都先后被招回城,进了工厂;大弟弟七一届高中毕业,按当年的毕业生分配政策是:有家长退休的,可以顶替进工厂,不下乡插队,他正赶上进了工厂;上小学的小弟弟,因为父亲已恢复党员组织生活,不再是"黑帮子女",戴上了红领巾。家里热闹起来。我在1972年春经组织批准调到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工作,结束十多年的夫妻两地生活。离别前全家到照相馆照相,这是自社教以来的第一张全家福。

        左起第一排:小儿子、善经、大外孙、凌翔、外孙女;第二排: 三女儿、大女儿、二女儿;

        第三排:三女婿、大女婿、二女婿、大儿子。
    1973年春节后,爸爸获准请假到外地探亲。爸爸和妈妈一起到北京访友,而后又到齐齐哈尔探视我们刚建起的小家。
    回西安不久,西电公司调爸爸到西安高压开关厂(简称西开厂),任厂革委会副主任,管生产。西开厂是西电公司所属八个生产厂中第一大厂,其职工总人数和生产总值,都居公司首位。因此西开生产计划完成的好坏,直接影响到公司的成绩,担子很重。
    爸爸在西开厂抓生产,认真贯彻中共中央当时下达的《工业二十条》,健全各项规章制度,执行上、下班考核,加强工艺流程中的质量检查,抓岗位责任的落实。在邓小平同志复出"抓革命、促生产"的大好形势下,人心思治,大多数职工对整顿的要求理解、认同、支持。从而生产秩序逐渐好转,生产质量有提高,生产计划月月完成。
    可是,好景不长,1975年从北京刮起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厂里有人贴爸爸的大字报,说爸爸是根深蒂固的"唯生产力论者",擅长以生产压革命,要新账老账一起算。在西开厂围墙外刷出大标语:"戴凌翔是请出来的隐士,举起来的逸民"。
    这时候,爸爸深信"形势比人强"。全国各行各业的整顿,很得人心,社会秩序得以恢复,工厂生产逐步增长,就那么几个想再夺权的小丑,已不能再拉帮结派搞批斗,只能刷刷标语,贴贴大字报,成不了气候,不予理睬。
    西开厂党委领导班子团结坚强,认识一致,决定领导全厂职工,沿着整顿开辟的大道继续前进,成立生产指挥部由戴凌翔任指挥,全厂干部和职工精神振奋,产品质量大有提高,第二季度的生产任务,提前超额完成。7.1 前夕,厂党委召开全厂大会,庆祝党的生日,表彰先进,把广大职工不愿听的挑斗杂音压下去,一小撮跳樑小丑蔫了。

                                      1975在西开厂生产指挥部部署任务

    粉碎"四人帮"后,爸爸被调到公司,任生产计划处长。
    当时西电公司生产上的主要问题是生产不均衡,开关、变压器、电容器三个主机厂与铸造、电瓷、绝缘三个配套厂,厂际之间协作件常脱节,互相影响。这些厂,除相互之间的配套外,都有各自的外销、外供业务。有时配套厂产品不及时,主机厂就要停工待料,就会埋怨协作厂贪外销,失内配。有时配套厂产品积压,就会抱怨主机厂恋外供,坑内配。这些情况时有发生,都会到公司"告状"。
    爸爸采取的对策是,由三个配套厂,各抽调一名干部,专抓本厂协作产品计划。明确规定,内配范围的产品要保证。各厂,年度计划都可以安排1/3外销、外协,各自留有余地。三个干部各自盯住本厂内配件协作任务按时完成,以确保主机厂均衡生产。实施的结果,有效地解决了公司多年的顽症。
    一有空,爸爸就到下属厂的生产计划科室交朋友,谈指标、想办法、促生产。
交往多了,大家熟了,就有人逗趣地说:"你可真是一个走资派,眼里有活,能抓到点子上,会赚钱。"更有甚者,凑上一句:"他呀,喂猪都能把猪崽喂得肥肥大大。"想不到,往昔的苦难,竟成了今日温馨的"笑料"。真令人回肠荡气,不胜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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